那双碧瞳里的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底下深沉的、复杂的、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绪。他没有说话——也说不出话。只是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极其缓慢地,极其艰难地,覆上姜太衍的后脑。
手指插进那柔软的白发里,轻轻揉了揉。
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像这二十年来,每一次姜太衍哭泣、受伤、崩溃时,他都会做的那样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让姜太衍的哭声彻底崩溃。
他跪倒在病床边,脸埋在白赫玹的肩窝里,像幼兽终于找到巢穴,像漂泊的船终于靠岸。哭声压抑而破碎,肩膀剧烈颤抖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误解,所有的爱——
全部倾泻而出。
白赫玹的手一直放在他头上,轻轻抚摸着。氧气面罩下,他的呼吸变得深了一些,胸膛的起伏明显了一点。监护仪上,心率从72缓缓升到78,又慢慢回落。
像在回应。
像在说:我知道。我一直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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