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门房闻之脚步微滞,终于没再说话,只继续带着青年,沿着蜿蜒的回廊一路向新宅走去。
渐渐的,斑驳的红sE廊柱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罗马式白sE立柱。眼前的景sE也不再是山水通幽的宁静,而是刻意打造的规则式园林,满眼灌木修剪堆砌而成的几何图案充作隔离带;须臾,林木多了起来,形态自然的古老树木点缀在草地上,一派英式田园风光;再往前又变作错落有致的巴洛克式的水池、台阶、植坛。这一路走来,仿佛漫步在世界园艺博览会当中,又似置身某座古老的欧洲庄园。
云奴觉得有些困惑,巴洛克、世博会、英式田园……,这些词汇自然而然的从脑海中冒出来,却又是那样的陌生。为什么会想到这些,这些个名词又具T有什么意义,乃至于他从哪里来,过去做过些什么,他统统都想不起来。
他只知道自己叫云奴,要去的地方是浮空群岛的云家。可云奴是谁,云家又是什么地方,他为什么要去那里,于他而言统统都如迷雾。他依然来了,因为别无选择。
庄园虽然被黑暗笼罩,可在景观灯光的映照下依旧美丽出尘,看着这美景他的心底升起的却不是赞叹而是悲凉,仿佛心里破了一个洞,无可填补。他却不知道这悲伤从何而来。
而那群仆从的话令他义愤,却又觉得深深无力与……自卑?他同样不知道这自卑又从何而来。以前的他此时会如何做?挺身而出?抑或如此时般默不作声?
一个人倘若连自己都丢了,便也丢了为人的信念,他甚至不懂为什么要活着,只是没有理由Si去,于是依着惯X活着罢了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云家,只是这是他脑海中唯一记得的事情,于是不得不以之为起点,哪怕冒着被大海吞噬的危险,也义无反顾的执行。或许他当时是希望葬身大海的,那样,一切都简单得多。然而,浮空海域的黑暗沐休日似乎并不似传闻般可怕,他竟毫发无伤的上了岛,且正是云家的云浮岛,莫非当真是命中注定?
思虑间,眼前景致豁然开朗,长长的中轴线串连三座大型水池,四周规则排布着花圃、树木、跑马道、假山、亭台楼阁,更有数不清的喷泉点缀其间,甚至能远远看见两条十字交叉的运河,像极了法国某座着名园林,却又不尽相同。
沿中轴线西侧林木边缘拾阶而上,渐渐看清那尽头是一片欧洲古堡式的建筑群,那便是云家新宅。g0ng殿般的屋宇呢,不知里面会否也住着一个自幼娇宠而过分天真,最终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安托瓦内特?云奴微微摇摇脑袋,刚刚他脑海中一晃而过的词汇竟是“睡前故事”,是要多离谱的父母才会给小儿nV说如此恐怖的睡前故事?抛却这些杂念,眼下,他的目的地终于快要到了,是否来到这里,他便能够找回自己存在的意义?
恍惚中,新宅的主楼已在望,云奴收拢思绪,踩着老门房的脚步,踏上眼前最后一段白sE花岗岩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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