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凌晨三点十分。偌大的办公区空旷死寂,像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墓。唯有角落的一个工位上,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。
陆野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,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。他的一只手抓着头发,眉头紧锁,另一只手正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什么——那是半个早已干瘪发硬的全家便利店饭团。
那是昨天早上,林夕辞因为“胃口被养刁了”而嫌弃扔掉的同款。
陆野吃得很急,似乎是被噎住了,用力捶了几下胸口,然后拿起那个印着“奋斗”字样的马克杯猛灌了一口凉水。他看起来那么狼狈,那么疲惫,眼底的青黑在高清镜头下触目惊心,可他的眼睛却依然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,像是在绝境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看看他,”李爵赤着脚走到林夕辞身后,冰冷的脚趾恶意地挑起林夕辞颈项上那条沉重的纯金项圈,迫使他仰起头,“多可怜的小狗啊。在这个点,除了大楼里的保安,就只有他在为你那个注定要流产的项目卖命了。”
林夕辞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被皮革口球强行撑开的口腔无法闭合,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。津液顺着嘴角失控地淌下,滴落在纯黑的地毯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不是这样的……
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,指甲深深抠进地毯的绒毛里。
那是我的错。是我为了自己的念头通达,努力回报论,和底层崛起什么的破剧本,把他逼进了这个死局。他现在所受的一切苦难,都是因为我。
“听说他那个赌鬼叔叔的高利贷还没还清,昨天有人去他家泼了油漆。”李爵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夕辞冰冷的耳廓,像恶魔的低语,“如果今晚那两千五百万不到账,明天早上九点,供应商就会起诉他。这一行圈子很小,背上‘挪用公款’和‘违约’的罪名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他只能去工地搬砖,或者……去卖肾?”
“唔!!唔唔——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