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服饰南北迥异,仪容亦是截然不同,但相对而坐却显得异常和谐,毫无突兀之感。
王桓之目视棋盘,手中扣住一枚象牙棋子随意把玩,似不经意的问道:“陛下真的决意南徵?”
宇文清岚微微抬眸,目光在王桓之的身上掠过,顾左右而言他:“桓之着宽袖长衫,确实飘飘然如仙人也。”
“陛下过誉了,微臣只是一介俗人而已,怎及得上陛下英姿过人?”王桓之淡然回道,不动声sE的落子,封Si宇文清岚的棋路。
“朕听闻元劭率元魏旧臣初渡江之时,江左豪族并不待见,元魏君臣便着汉服华衣,大袖翩翩如神仙般姿容,如此四处游走一圈,顿时令江左之人倾慕不已,甘愿臣服,鼎力支持。汉氏衣冠之华美,中原文化之博大JiNg深,的确令人仰慕。”
这一段令人咂舌的奇闻王桓之自然听说过,然而此时经宇文清岚之口说出,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。宇文清岚城府深沈,君心难测,即使常年相伴之人也难以揣度他的心思,但王桓之与之相交多年,深知他突然说出这一段话,绝不会是平白无故的,背後必有深意。王桓之亦是心思敏锐之人,略加思量,便顿有所悟。
君臣相顾一笑,默契於心,继续落子如风,杀得难解难分。
一局终了,平分秋sE,宇文清岚推枰而起,扬声笑道:“还是与桓之下棋痛快,不像旁人总是绞尽心思要让朕。”
王桓之莞尔道:“陛下棋力JiNg深,步步为营,桓之纵是全力施为也难取胜,何须相让?”
宇文清岚面带春风:“知我者桓之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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