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具身体,又看自己。娜娜大腿有抽脂留下的坑洼,肚子有手术长疤,胸口是激素催熟的青涩轮廓。我胳膊有父亲皮带旧伤,手腕有长期写字磨出的茧。我们是被生活反复咀嚼、撕扯、拼凑的烂肉。眼前这个,是崭新、完整、毫无瑕疵的玉。
“这……是人吗?”娜娜伸手戳孩子肚子,手指陷进软肉,“怎么长这么光溜?连毛孔看不见。”
“大概有钱人家养的,没挨过打,没饿过饭,没在太阳底下晒脱皮。”
“洗干净。”娜娜顺手把水撩我脸上,“洗干净就是咱们的。”
毛巾浸湿,打肥皂,开始在小小身体上揉搓。动作不温柔,甚至粗鲁。像擦洗刚偷来的脏物,想把原本标记统统擦掉。
孩子被搓疼,扭动身子,嘴里哼唧。
“别动!”娜娜拍一巴掌屁股。
清脆“啪”声。白嫩屁股瞬间浮起红手印。娜娜愣住,手僵半空。“我……没使劲啊。这肉跟豆腐似的,一碰就红?”
“轻点。”叹气,接过毛巾,“他不像你皮糙肉厚的。”
轻轻擦拭背脊,咯吱窝,肥嘟嘟脚丫。灰黑水流顺身体淌下,汇聚脚边。洗完,擦干。他站凉席上,浑身散发廉价肥皂香气,却也像刚出锅白馒头,冒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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